序言

這本書中的談話,大部分都發生在室利.尼薩加達塔.馬哈拉吉去世前一年的時間裡,因此,可以被當成是馬哈拉吉的最後教誨,就如那些記錄在《永恆的甘露》(The Nectar of Immortality)中的談話一般,當然,這個所謂的「最後」教誨有多種含意。

這些談話透露出馬哈拉吉的渴望,在他人生的最後日子裡,只教導最重要的課題,並且盡可能地深入。我們能夠從他的談話中聽出那種緊迫感,知道這位老先生想要好好地利用最後的時光,讓他殘存的精力發揮出最大的效用。所以,這讓他無法再慢悠悠地解答那些初學者的提問,在初階法則的闡釋上反覆地浪費時間,馬哈拉吉把那些東西稱為「靈性幼稚園」(kindergarten spirituality)。

有些讀者告訴我,他們在馬哈拉吉的早期作品中找出了一些前後不一致的地方。我對此的理解是,這些作品(談話紀錄)並不是一本本的靈性教科書;相反地,這些作品只是馬哈拉吉和許多人的私密聊天紀錄,而這些來訪者的背景各不相同,彼此間的靈性發展階段迥異,理解力也各自相去懸遠。馬哈拉吉是針對每一位訪客的特定需求和特定情境,來作出相應的回答。因此,某個人可能會被建議去作大量的冥想(梵dhyana;meditation)[1],而更加高階的另一位學員則被告知根本無須冥想,甚至冥想實際上是無用的。

馬哈拉吉在語詞的選擇上也非常地靈活,以此來適應不同的語境。在科學和哲學領域,前後的絕對一致性當然是非常必要的,這也是科學家和哲學家們所努力追求的,但是在靈性的領域,這樣的一致性要求就顯得無知了,因為此處探討的問題遠比科學和哲學方面的問題更深邃、更精微。所以,一致性在此處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方法論。因此,我對讀者們的建議是,以全像式的方式來接受這些材料,而不要緊抓著文字只作微觀的比較分析。一個人的敞開程度和接受性,在其靈性的進階中是至關重要的。


羅伯特.鮑威爾(Robert Powell

拉荷亞(La Jolla),加利福尼亞州 二○○六年一月

  1. 冥想(梵dhyana;meditation)一詞意指「持續地注意」,或指「將心專注於所選擇的對象上」。冥想所專注的對象如果是個物體,那麼就要客觀而無偏執地觀察那物體;如果是個概念,那麼就要針對那個概念的所有面向進行深度的冥思。在冥想的狀態中,只有「存在」的意識和所專注的對象存在於心。根據馬哈拉吉的教導,冥想是要專注在「我是真我」的信念上,而不是身體,如此才能達到解脫。